第三回 走蛟(血棺材)(1/2)
作品:《尸经》话说这风波过去后,生活一切照旧。年底我去了趟和县,在鸡笼山我认识个老客户,他经常在和全路上跑,虽然倒腾着不值钱的蔬菜瓜果,但是“好马赶不上青菜行”,指不定哪天这类商品卖起来比收破烂还值钱。一如既往的寒暄和交易,不过,那天回来在路上碰到了谭狗这小子,几年没见,他变得十分秀逗,说话口水吸呀吸的,左半边脸肌肉向上萎缩。
话一叙开,才知道他也在倒腾东西,话说得不利索但是内容却有一道:“六——六七十年代吃人肉,化水平啊?”谭狗涩涩地笑着说:“你看你,上过大学,我们这些平——平民阶级分子比不上啊!”
我空扇他一掌,戏谑道:“你给我滚。”
谭狗也实在人,和我说了一下当前的形式,中国地大物博,四五年是条线,自此没有外国人敢明目张胆随意地拿东西了,可是外国人那心还惦记着,国内文物走私公司如黑社会一般,暗下迅速发展,成交一次利润少至个位数(都是万作单位),多能上千万,大多是高价卖给外国收藏家的。他的意思是想我能和他一起干,我学识丰厚,说话做事比他理xing,以后等稳定下来,一旦新世纪来临,抓住机遇迎上前,那前景一片好!
我想到前年那银棺材卖的钱,心里寻思这是甚好,回去立马找到柏语想让他和我一起做,结果他给我说我们上缴给派出所的东西全部被转手卖给了别人,而买家正是谭狗,我大为吃惊。柏语义愤填膺,“里面绝对有猫腻!”再说到刮金五铢钱币,柏语攥着拳头说:“那是我的!”
我恼怒道:“老子最见不得这种衙役作为,派出所敢这么干,我得让他局长下不来台!”柏语附话说:“对!”想搞他们,必须得证据确凿,商量了几回,我和他都拿不出好的办法,只能踢着板凳骂!
这ri,谭狗亲自找到我家,目的还是劝我入伙。我呸他说:“肮脏的勾当老子不干,滚蛋!”谭狗当然知道我在骂什么,陪着笑说:“若是我拦你们的东西再——再卖给别人,你马上拿—拿刀砍我。”他手贴着脖子,虔诚得不得了。
我们问他那是怎么回事,谭狗便说银棺材古董明器虽然是他买的,但是他只是云爷的手下,东西都是云爷要求买的。谭狗说到这个叫云爷的人时十分激动,说他是大四行的boss,实力盖过神龙公司的老板郭敌富,家族历代经商,家世盛大,这都不是重点,关键是跟着云爷有钱花。我笑着对谭狗说:“嗯!你以后找老婆就这么说,跟着我有钱花!”
九十年代正处于国家推崇多元化经济类型的高峰时期,各地相当重视民间企业,大四行挂牌做的是正当生意,其实和神龙公司一样,走的是偏门。谭狗给我盛情介绍云爷后,甩着吃力的嘴,问我那天挖到几个棺材,附近有没有坟地,在什么地方。
我莫名其妙,反问他问这些干嘛,他搞得很神秘的样子,不说缘由,最后我指了地方,他自己去了徐塘桥。
这事情一过一个星期,谭狗再没来找我谈过入伙的事,我盘算个中利益后,决定叫上柏语一起去谭狗家签份合同,顺便从老油坊找张老头要几贴狗皮膏药给我爸贴颈椎。
各处已经有人鸣放鞭炮上祖坟,再过几ri就是chun节了。小集北街小摊一字排开,卖各式各样的年货,瓜子、红橘、甘蔗、炮仗、草纸冥币、甜食、茶叶……这是最早的老街,老油坊离这不远。等到了老油坊,我们打听到了谭狗家,却见到他满脸憔悴躺在堂屋的床上,吸满灰尘的蚊帐被高高卷起,床边放着一个尿壶。
谭狗见到我们欢喜不得了,他母亲却在一旁哭哭啼啼。我一边在想今年年运是不是不顺,一边听他母亲诉苦。
原来谭狗是下半身瘫痪,就是上次从我那回来后开始的,最糟糕的是半夜时候会有一只狐狸“咚咚”地敲门。我听到了狐狸,坐立不安了,这东西可惹不得啊!我当时就说了張半瞎,他母亲说谭狗舅爷不让去,说这是病,要治,盲目地崇信迷信,吃亏的是自己。
谭狗他爸是水产小贩,每天早晨开着三轮车在四岔路口收人家下网捉的鱼鳖虾蟹,谭狗高考那年,他爸从一个农户手里收了一条金sè大鳝,炖给了他吃,结果谭狗嘴巴突然抽搐,考试老是记不起知识点,后来一到晚上发低烧出冷汗,当时就是張半瞎看的,说谭狗吃了成jing的金鳝,他给化解了,但是效果不好还留下了后遗症才成了今天这幅模样,他舅爷坚信当时他把海鲜和什么东西混吃了,如果去医院治疗,哪会出这种事情,所以这次他舅爷坚决反对去看神棍。
这事本以为就这样过了,谁知道第二天柏语来找我说他晚上也听到了敲门声,我能想到他家那块果木林多,晚上该是有多吓人。我让他静观其变。当晚,夜sè甚好,这是除夕前的第三个子夜,比往常更显得寂静,水泥地反shè的月光凄寒得如撒白霜,这个季节北风是从早吹到晚的,风透过门缝shè进屋子带着丝丝北大漠的味道。
中堂上挂着那口老钟“咯、咯”轻摆,忽然,鸡笼里一阵鸡拍翅的声音,接着就闻大门被什么东西轻轻推开,心咯噔一停,然后一串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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